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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美国出租屋的百叶窗时,裴砚忱被手机震动惊醒。
屏幕上跳动着“裴砚南”的名字,他指尖停在接听键上半秒,才缓缓划开——
“哥,谢家松口了。”
听筒里传来弟弟刻意压制的雀跃,“但伯父伯母还有顾虑……需要你回国帮我们撑场子。”
机票订单确认短信随即亮在屏幕,航班信息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裴砚忱指腹摩挲着窗框上凝结的露珠,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叹息——像在祭奠五年前被江凛锁链禁锢时碾碎的骄傲,又像在庆幸胞弟终能挣脱枷锁:“恭喜啊,终于修成正果了。”
他听见自己带笑的嗓音,像淬了晨露的刀锋般清亮,“好,我马上回国。”
挂断电话推开卧室门,煎蛋的焦香裹挟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江凛系着围裙立在灶台前,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腕骨上那道便利店夜班遭抢劫留下的旧疤。
见裴砚忱出现,那人将烤得金黄的吐司码进青瓷盘,又淋上一圈枫糖浆——正是他“失忆”后总念叨的吃法。
“醒了?”
江凛没回头,声音被煎锅的滋啦声搅得温热,“咖啡加双份奶,对吧?”
餐桌上刀叉轻碰的声响格外清晰。
裴砚忱咽下最后一口培根,忽然开口:“分公司有急事,我得回国处理。”
“回国?”
江凛握玻璃杯的指节倏然收紧,浮起的青筋却掩在睡袍宽袖下。
他抬眼时瞳仁里晃动着恰到好处的焦灼,“需要我一起去吗?”
声音里淬着恰到好处的颤音,仿佛仍是五年前那个会为裴砚忱出差失眠的恋人。
“不用,”裴砚忱用纸巾擦了擦唇角,糖浆的甜腻还缠在舌根,“我一个人能搞定,很快就回来。”
“那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