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死在这。”郭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前方,马蹄声如雷。
颜良率领两千轻骑逼近曹军左翼。五十步。
“放箭!”颜良大喝。
两千支羽箭腾空而起,如飞蝗般落入曹军步卒阵中。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寂静。饥饿疲惫的曹军步卒根本举不动沉重的木盾,箭矢轻易穿透了他们的皮甲。前排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有人崩溃了。扔掉长矛,转身就跑。
“临阵退缩者,斩!”督战队的鬼头刀毫不留情地落下。人头滚落,鲜血喷溅。
颜良冷笑一声,准备带兵贴近再射一轮。
就在这时,左翼的树林中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鸣镝。
曹纯率领一千虎豹骑如幽灵般杀出。他们没有披重甲,战马却膘肥体壮,骑士们的眼中透着吃饱喝足后的凶光。
“射!”曹纯长矛前指。
虎豹骑在高速冲锋中张弓搭箭,一轮精准的齐射,直接将颜良的前锋扫倒一片。
颜良大惊,急忙勒马。虎豹骑没有追击,射完一轮便退回林地边缘,像一群护食的恶狼,死死盯着轻骑。
右翼的魏延也遭遇了同样的抵抗。
两支轻骑退回主阵。
……
“主公,试出来了。”颜良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曹军步卒是真没力气了,一碰就碎。但那两千虎豹骑邪门得很,马力充足,箭法极准。”
沮授倒吸一口凉气:“郭奉孝好狠的心!他把几万步卒当成了死营,把所有的口粮都喂给了虎豹骑!”
张杨冷眼看着前方的曹营。
步卒在哀嚎,督战队在杀人,而两翼的虎豹骑冷酷得像是一台杀戮机器。
“困兽犹斗。”张杨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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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最后一丝残阳隐入地平线。旷野上,风停了。
“郭嘉想拿步卒的命来填我的玄甲军。”张杨的声音在军阵前传开,透着刺骨的寒意,“那就成全他。”
韩猛精神一振,举起大斧。
“张士贵,韩猛!”
“末将在!”
“玄甲军结楔形阵,从中路凿穿!不要管两翼的虎豹骑!”张杨眼神凌厉,“赵云、太史慈不在,我冀州一样有铁骑!用最暴力的手段,把曹孟德的阵型给我撕碎!”
“喏!”
八千玄甲重骑齐齐拉下面甲。沉重的长矛平举,战马开始不安地刨动蹄子。
“颜良、魏延!”
“在!”
“你们带轻骑游弋两翼,虎豹骑敢出来,就给我死死咬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