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秦淮茹说，“他走之前我都没见着他，就是后来听厂里人说他调走了，郑组长，李副厂长的事跟我们家的招工指标有关系吗？”

郑成荣往后靠了靠，把钢笔放在桌上，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就是顺带问一下，李怀德同志当年分管人事，你们家的招工指标是他批的，我想了解一下他走之后有没有把这个事交接清楚，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合上笔记本，语气变得更加随意：“秦淮茹同志，今天找你来就是确认一下招工指标的事，没什么别的问题，你们家的情况我了解了——棒梗年龄不够，等满十六岁之后，厂里会按照当初的承诺优先安置他，这件事到时候再说。”

秦淮茹站起来，朝郑成荣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在食堂后厨走路一样，但在走廊拐角处，她的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郑成荣问她关于李怀德的问题，让她心里不踏实。

她跟李怀德之间的事她从来不愿回忆，那段日子是她这辈子最不堪的时光，为了活命不得不去求人，为了抚恤金不得不低头，为了孩子们能吃饱饭不得不忍受那个男人贪婪的目光和在身上乱摸的手。

还曾经让一家人都处于危险的境地里，要不是沈莫北恐怕他们一家人都死了。

可现在郑成荣问起李怀德了。工作组的人在查沈莫北，这件事她已经从贾张氏和何雨柱嘴里听说了，郑成荣突然问她李怀德的事，恐怕不是为了什么招工指标，而是在挖沈莫北在轧钢厂那几年干过的事。

回到食堂后厨，刘岚已经下班走了，只有何雨柱还在灶台前收拾着明天要用的调料，他看见秦淮茹回来，放下手里的花椒袋子，用围裙擦了擦手。“怎么了？工作组找你谈什么了？”

秦淮茹在长条凳上坐下来，两只手还攥着围裙的边角，指节微微发白。“柱子，”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那个郑组长，问我李怀德的事。”

何雨柱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半举在空中，然后慢慢地放了下来。“李怀德？他问你李怀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