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禁军统领抽调一队人马,卸甲便服,今夜听云相调遣。”
她将手令递给慕云舒。
“只办一件事,护住证人。人安置在哪里,由你带路,禁军不得盘问。”
小主,
慕云舒没有马上去接。
明黄诏纸横在两人之间,朱印鲜红。他盯了许久,才伸出手。
“陛下将禁军交给臣,就不怕臣借机做些别的?”
“你若存了别的心思,今晚带进宫的便不会是卷宗。”
时音松开手。
“人交给你。明日早朝之前,朕要她们一个不少地活着。”
慕云舒收好手令,低声应道:“臣领旨。”
时音转向踏雪。
“传朕口谕,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即刻封存慕氏旧案的全部案牍。开柜、点册、封箱,皆须两人以上在场,谁敢私动,立即拿下。三年前经手军报、印信和军械调拨的人,今夜不得离京。”
“另调暗卫守住苏府、别院和城外庄子。记清所有出入的人。若有人连夜转移文书、账册,连人带物一并扣下。”
踏雪召来几名女官,将口谕分别传往三司与禁军。
殿门开了又合,脚步声渐渐远去。
慕云舒仍站在阶下。那道御笔手令握在手中,纸张已经被他的掌心焐热。
他本该告退了,却迟迟没有动。
时音抬头:“爱卿还有事?”
慕云舒俯身行礼。
“臣斗胆,想问陛下一句话。”
“问。”
他直起身,看向御案后的人。
“陛下断案一向如此吗?”
“爱卿此话何意?”
“若说周密,陛下不曾问臣证据从何而来,不怀疑其真伪;若说疏漏,却将证人的安全、布防安排得明明白白……”
说到这里,他手中的诏纸已经起了褶皱。
那些准备了三年的辩词还收在袖中。她一句没问,他一句也没能用上。
偏偏三年前,慕氏跪遍刑部与宫门,求的正是这样一次查验。
慕云舒抬起脸,双眼猩红,语气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平静。
“若是如此,慕氏又怎会蒙冤!”
“云相,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