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背包里的符箓,在源源不断的鬼物围攻之下,消耗得极快,一张张火符扔出去,很快就见底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的灵力越来越弱,引燃符箓的速度越来越慢,身前的火墙渐渐变得稀薄,有几只鬼物冲破火墙,朝着我扑了过来,我只能抽出最后几张镇邪符,勉强将它们轰杀,手臂已经开始发酸,视线也因为灵力透支,开始微微模糊。
我知道,符箓快用完了。
一旦符箓耗尽,我就再也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成为闵月的累赘。
就在我分神的刹那,变故陡生。
巴登与闵月再次硬拼一刀,金黑光芒炸开,闵月被巨力震得被迫向后后撤两步,拉开距离,气息一阵紊乱。
就是这后撤的一瞬,巴登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阴狠。
他没有趁机追击闵月,而是手腕猛地一翻,手中弯刀瞬间脱手,带着无尽的黑气与煞气,如同黑色的闪电,避开缠斗的闵月,越过战场,直奔我所在的方向!
速度快到极致,带着破空的锐响,避无可避!
“小心!”
闵月瞳孔骤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想要回身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她与巴登缠斗的力道还未散尽,身形根本无法在瞬间调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弯刀,朝着我射来。
我猛地回过神,可已经晚了。
我甚至来不及祭出最后一张符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漆黑的弯刀,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来到我的面前。我想要侧身躲避,可灵力早已透支,身躯僵硬无比,只能勉强偏过一寸,避开了心口要害。
“噗嗤——”
刀刃入肉的沉闷声响,瞬间响起。
弯刀狠狠砍入我的右侧腰腹,巨大的力道带着我向后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冰崖上,又滑落下来,趴在雪地里。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腰腹处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疯狂涌出,瞬间浸透了我的衣物,滴在雪地里,烫出一个个血洞。黑气与寒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我的体内,肆意破坏着我的经脉与五脏六腑,我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不断涌上血沫,视线开始飞速模糊,耳边的声响越来越远,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我只能趴在雪地里,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战场中央的闵月。
在弯刀击中我的那一刻,闵月的世界,仿佛瞬间静止了。
她看着我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雪地,看着我奄奄一息、连动弹都做不到的模样,她的眼睛,瞬间彻底红了。
一股极致的、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与杀意,从她的身躯里,轰然爆发!
她之前始终留有余地,始终控制着力量,怕彻底透支灵力,怕无法护我周全。可现在,她护不住了,她眼睁睁看着我被重伤,看着我濒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