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巴登。
他一身黑色藏袍,头戴藏式帽,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煞气,双脚踩在积雪上,却没有留下半分脚印,仿佛与这片雪域的黑暗融为一体。他的面容粗犷而狰狞,皮肤是长期在高原上暴晒的深褐色,双目赤红,没有半分人气,死死地盯着我们,更准确地说,是盯着我胸口那枚散发红光的古珠。
他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弯刀柄上,指节泛白,周身的煞气越来越浓,周围的风雪都仿佛被他的气息逼退,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半句质问。
在这片昆仑禁地,遇见觊觎龙脉之物的人,唯有死战。
巴登的双目之中,凶光瞬间暴涨,没有任何预兆,手腕猛地一抽,腰间的漆黑弯刀瞬间出鞘!
“铮——!”
刀鸣声尖锐刺耳,冲破风雪的呜咽,直刺耳膜。刀身裹着浓稠的黑气,在白雪之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突进,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就冲到了我们面前,手中弯刀没有半分犹豫,直劈闵月天灵盖!
一刀封喉,招招致命!
从出刀到近身,不过瞬息之间,没有半分试探,一出手就是绝杀之招,显然,他在这里等了我们很久,早已存了斩尽杀绝的心思。
闵月眼神一冷,早有防备。
她猛地将我向后一拉,护在身后,左脚顺势后撤一步,踩稳雪地,身形不退反进,左手捏起剑诀,周身金色灵力瞬间迸发!虽然灵力未复,可她的战斗本能早已刻入骨髓,面对绝杀之招,没有半分慌乱。
“铛!”
闵月以指尖灵力凝聚成一道金色刃芒,硬生生与巴登的弯刀碰撞在一起。金黑两色力量轰然炸开,气浪席卷四周,脚下的积雪瞬间掀起半丈高。巴登的力量奇大,加上煞气加持,闵月被震得微微后退半步,脚下的积雪寸寸碎裂。
“你觊觎昆仑龙脉,还敢带着古珠闯禁地,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巴登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浓浓的咒怨之气,每一个字都带着煞气,震得人耳膜生疼。他没有半分停顿,一击被挡,手腕立刻翻转,弯刀顺着刃芒的力道斜劈而下,刀风变招,直斩闵月腰侧,同时左手捏起印诀,口中开始念起晦涩而古老的藏文咒术!
低沉的咒语声,顺着狂风散开,音调诡异而癫狂,如同怨魂在耳边低语。随着他的吟唱,他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浓,周围的积雪开始滋滋作响,被煞气腐蚀,地面上缓缓浮现出扭曲的黑色咒纹,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
闵月脸色微变。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咒术极为阴邪,是藏地最歹毒的邪神咒法,每一句吟唱,都在引动天地间的阴邪之力,更在召唤着什么恐怖的存在。她知道,不能给对方吟唱咒术的机会,必须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