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呢,告慰列祖列宗,二来也是让乡里乡亲都知道,赵家出了一个能光耀门楣的人。”
这两天家里那位老祖宗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每次见到他都是欲言又止的神色,他又怎能看不出呢?
苏诗诗一听,立刻点头:“这是正理。不单要祭祖,牌坊也该立起来了。”
“我爹前些日子还念叨,说你中了举人,村里那座‘解元’牌坊要早些动工,免得乡邻说赵家架子大、不懂礼数。”
薛浅浅也道:“我也听娘说起过,说老家那边的祖坟有些年头没修葺了,这一年过节烧纸上香,都是族里老人代劳。”
“若是能将陵墓好好修整一番,一来是尽孝心,二来也是让后人有凭可依,不至于数典忘祖。”
赵麟听到“修葺陵墓”四个字时,微微点了点头。
他前世虽也读过不少书,但从未认真想过“血脉传承”这四个字的分量。
今生经历了这么多,他越发觉得,人活一世,不单是为自己争一口气,更是为身后那些前人、眼前这些亲人,争一个交代。
“那就这样定了。”
赵麟将茶盏搁下:“明日我去跟祖母说一声,让她老人家定个好日子。”
“二哥已经派人回赵家庄,通知了族里长辈,让他们准备祭品和场地。至于祖坟的事——也得请个可靠的工匠去看看,该修缮的修缮,该扩建的扩建。”
苏诗诗闻言,抿唇一笑:“大哥二哥,比你还急。”
赵麟看了一眼天色,伸了伸懒腰:“那便歇了吧,明日一早还有许多事要办。”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麟便匆匆敲响了老太太的房门。
老太太刚从祠堂祈祷回来,见孙子来了,笑眯眯地问。
“麟哥儿,这么早来找老婆子,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赵麟将她搀到堂屋坐下,又将祭祖和修陵墓的事说了一遍。
老太太听说幼孙要亲自回乡祭祖,眼眶顿时就红了,拉着他的手,声音有些打颤。
“好好好……老婆子我盼了多少年,终于盼到这一天了。你爷爷走得早,你爹也走得早,临了都没能看到赵家出个读书人……如今你中了解元,是该回去给他们好好磕几个头!”
老太太抹了把泪,又拍着赵麟的手说:“日子我来定,就选在五日后——是黄道吉日,宜祭祖迁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