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那个站边上的年轻人,我怎么瞧着面熟……是不是驸马爷?
霄云听到人群里隐约传出来的议论声,不动声色地把领口往上拉了拉,往后退了几步隐到彪哥身后。
他今天就是来拆家的,没打算伤人,从头到尾彪哥那些人都只是在拆房子拆墙,将军府里的人但凡跑出来的,他们也不拦,还时不时朝里面喊两嗓子:还有没有人?赶紧出来啊!
不到半个小时,将军府正面的围墙已经倒了大半,影壁碎成了一堆瓦砾,门楼歪歪斜斜地悬在半空,只有一根柱子还在勉强撑着。
院子里的亭台楼阁拆了三座,花圃被推平了,假山被挖倒了,满地的砖石瓦砾混杂着断枝残花,贵重的太湖石碎了一地。
霄云远远看着差不多了,准备撤离。他朝彪哥招了招手,彪哥会意地凑过来,嘴边的烟都没来得及掐。
我先走,你在这儿看着。霄云从怀里摸出一枚金牌,黄澄澄的,约莫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字,背面是御制的云龙纹。
这玩意儿他手上有好几枚,都是当初李承乾还是太子那会儿、还有老皇帝李世民那会儿给的,说是如朕亲临也好使。
但他这人平日里最烦拿身份压人,这东西在抽屉里放了两年多都没动过。
今天算是头一回派上用场。
他把金牌往彪哥手里一塞:一会儿郑家来人了,他要是闹得厉害,拿这个给他看一眼。别让人真动了兵,闹大了不好收场。
彪哥接过金牌掂了掂,眼睛一亮,咧嘴笑了:公爷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您先回吧。
霄云点了点头,转身就混进了人群里,三拐两拐就消失在巷子口。
他没有直接回府,而是拐去了街对面那座三层的酒楼,要了一间临街的二楼包厢,推开窗——正好能把将军府门口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坐下来,叫了壶茶,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一杯。
窗外是轰隆隆的机器声和人群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他就这么端着茶杯,靠窗坐着,像个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