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发难?”张成飞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连委员会都成立不起来,现在还想搞特批?那是打我的脸,也是打整个轧钢厂专业的脸。他要是真敢这么做,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程序正义’。”
热芭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行,我去办。”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成飞和阎解放。
阎解放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张厂长,我是不是太较真了?万一真是上面……”
“较真?”张成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在这个厂子里,最需要的就是较真。阎解放,你要记住,你的每一笔复核,都是在保护你自己。如果你今天放水了,明天别人就能让你背黑锅。”
阎解放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杆:“我明白了!张厂长,我这就回去盯着,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看着阎解放离去的背影,张成飞坐回椅子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风声已经吹起来了。
陆振国那边肯定会有动作。
但他并不担心。
热芭说得对,别让风声替你做决定。
张成飞掐灭了烟头,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刚劲有力,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轧钢厂的厂房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刺破了阴霾,也照亮了前路。
热芭在走廊里快步走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方主任的短信:
“小热啊,听说三号线的货有点卡?是不是误会?公司最近人事变动,大家多包容。”
热芭嘴角微扬,回复了一个字:
“不。”
发完这条短信,她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向前走去。
她知道,张成飞说的没错。
有些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开始急着改口。
那就让他们改。
改到最后,只会发现自己无路可退。
而这一切,都在张成飞的预料之中。
他在等。
等那个最先沉不住气的人,跳出来说话。
到时候,就是他收网的时候。
热芭推开办公室的门,张成飞正站在窗前,望着远方。
“怎么样?”张成飞问。
“方主任急了。”热芭走到他身边,“他发信息给我,想探探口风。”
张成飞笑了笑:“急了就好。只有急了,才会露出马脚。”
他转过头,看着热芭:“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八点,召开全员大会。我要亲自宣布,复核中心的一票否决权,即刻生效。”
热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一票否决,可是要把很多路给堵死了。”
“堵死路,才能腾出路。”张成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在轧钢厂,只有标准说了算。其他的,都是浮云。”
热芭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张成飞重新望向窗外。
远处的天空,乌云正在聚集。
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雨后,空气会更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