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贴,是群众看群众。”
“新来的人想拿解释权,就得先从群众手里抢。”
热芭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招,才是真正的杀招。
把权力从办公室里挪到公开栏上。
把解释权从嘴里挪到纸上。
再把纸,交到所有人眼前。
谁敢抢?
谁抢,谁就站在所有人对面。
“你准备拿什么案子试?”
热芭问。
张成飞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四合院安静得像一池死水。
可他知道,这水底下,已经有东西在动了。
“修缮料。”
他缓缓说道。
“许大妈不是喊屋顶漏吗?”
“那就从她家开始。”
热芭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许大妈的牢骚,本来只是风声。
但张成飞要把风声变成第一张试卷。
修缮料,最容易讲人情。
谁家漏雨,谁家墙裂,谁家老人孩子受罪,听起来个个都急。
也正因为如此,最适合拿来试“解释权冻结”。
到底谁急?
急到什么程度?
先修谁?
凭什么?
如果这件事能按数据跑通,那么以后再有人想拿“特殊情况”开后门,就难了。
“你不怕许大妈闹?”
热芭问。
张成飞摇头。
“怕她不闹。”
他说得平静。
“她一闹,全院就知道这套新细则怎么用了。”
热芭看着他。
灯光下,张成飞的脸有些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忽然有些心疼。
这个男人永远在往前算。
别人看一步,他看十步。
别人想着今晚能不能睡好,他已经在想新来的对手怎么拆墙。
可偏偏,他不能停。
只要停一步,之前立起来的一切就可能被人一点点挖空。
热芭站起身,走到他身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睡两个小时。”
“我把草稿誊一遍。”
张成飞刚想拒绝,热芭的手已经按了下去。
力道不重,却不容商量。
“你明天要去打仗。”
她声音很轻。
“打仗的人,不能倒在桌前。”
张成飞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辛苦你。”
热芭没接这话,只拿起红笔,低头开始誊写。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像是在给一把刀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