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那里。”
他说。
路口有一盏绿灯正在闪烁。
林溪加快了最后两步,在绿灯变红的瞬间跨过了斑马线。
他跟在她后面,刚好在那盏灯切换的前一刻迈上了人行道。
她站在人行道的另一侧等着他,侧过身来看着他跨过最后一步,嘴角带着一个很淡的、不仔细看就会错过的那种弧度,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咖啡馆在一栋老建筑的底层,门口伸出一顶深绿色的遮阳篷,篷布的边缘在微风中轻轻翻动着。
篷布下面摆着两张小圆桌和几把深灰色的铁艺椅子,午后的阳光透过遮阳篷的布料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柔和的、被过滤过的光晕。
林溪推开门走进去,风铃在门框上方发出一声清脆的短音,像一枚被风吹动的细小铜片在空气中划出的一个完整的音符。
“我平时坐那个位置。”
她指了指靠窗的一个卡座。
卡座的椅子是深绿色的绒面材质,桌面的木质纹理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清晰而柔和。
她在他之前走到了那个卡座旁边,侧身坐进了靠窗的那一侧,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在对面。
他在她对面坐下。
深绿色的绒面椅子坐下去的时候有一种轻微的阻尼感,像是被很多人坐过之后形成了一种微微下陷的弧度。
桌面上放着一只小玻璃瓶,瓶里插着一支干枯的尤加利叶,它的叶面已经卷曲了,边缘微微泛黄,但那种清冽的、带着一点薄荷感的干枯气息依然能从它的表面散发出来,在午后的空气中形成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香氛层。
林溪在坐下之后没有立刻看菜单。
她把手臂搁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午后的光线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她颈侧形成一道明暗分明的边界线,那道光沿着她的下颌线向下延伸,在她锁骨的起点处形成一个微小的光斑,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那里轻轻停留了一下。
小主,
“你喝什么?”
她问。
“红茶。
热的那种。”
她点了点头,侧过头去朝吧台的方向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吧台后的咖啡师听到。
“一杯美式,一杯热红茶。”
她说完转回来,把手臂从桌面上放下来,靠在椅背上,微侧着头,像一枚在午后的光线中被放在窗台上缓慢转动的水晶棱柱,让光线以不同的角度穿过她的轮廓。
“南方这边的气候和北方确实不一样。”
她开口了,声音比在办公室里时松弛了一些。
“你来南方这两次,有没有觉得空气的湿度对精神状态也有影响?”
她的手指在桌面边缘轻轻叩了两下,指甲在木质表面上留下一道极短促的、像笔尖在纸面上停顿的轻响。
“还是说,你更适应北方的干燥?”
张煜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