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早已被大雪掩埋,或是被野兽刨平。
玉娆也不知所踪,温实初打听了半日,却只听说她失足掉进了冰河上的窟窿。
我发疯一般地在那破旧的房屋里翻箱倒柜,明明是一眼就看得到全貌的里外两间屋子,我却好似想把地皮翻过来一般,去寻找不可能存在的一点点父母生活过的蛛丝马迹。
就是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元宝。
那时候的他,瘦骨嶙峋,满身污垢,远不似现在这般油光水滑,带着怯生生的懦弱。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这么窝在炕洞里瑟瑟发抖。
我逗弄了半天,它才颤巍巍地探出头来,带着一身的黑灰。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我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了和我一模一样的绝望,是在这冰天雪地里被碾碎了骨头的两个灵魂。
小妹爱猫,我素来知道。
只是因为我怕猫,所以她一直没有养。
我不知道他是父亲母亲曾经养过的,还是别人的猫偶尔闯入了他们曾住过的破旧房屋。
但万一呢,就是他们和小妹一起养的呢?
毕竟他看起来并不野性难驯,脖子上还有个绳,定然是有人养着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缠住了我。
鬼使神差的,向来怕猫的我,将他揣在了怀里,摸了摸他脖子上已经快看不出颜色的红绳。
一旁的温实初惊得差点叫出来,又把声音塞回了嗓子里。
猫儿一声不吭,只是把脑袋往我怀里又拱了拱,露出他耳后一道不再长毛的旧疤。
被伤害过得地方,都是一样的,哪怕被温柔覆盖愈合,也是不毛之地。
恍惚间,耳边的风声似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悠远的箫声,夹杂着那一声声低沉温柔的呼唤。
四郎,四郎。
我闭上眼,将脸埋进猫儿带着尘土味的颈窝里,试图掩盖即将溢出的一声叹息。
“嬛妹妹……”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压抑的痛楚。
我摇摇头,没有搭温实初的话,一任眼泪滴落在这猫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