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份证据,这是一颗炸弹。谁拿到它,谁就掌握了炸毁一整条利益链的能力。
而陶向明把它交给了钱伯钧,不是为了让钱伯钧保命,而是给了钱伯钧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把这颗炸弹交出去,帮李东沐把更大的鱼炸出来;也可以选择把这颗炸弹藏起来,用它来跟某些人做交易,保你自己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钱伯钧拔出U盘,握在手心里,手心的汗浸湿了银色的金属外壳。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的石头,不知道下面等着他的是深潭还是尖岩。
省委大院,李东沐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凝重。
岳昆仑和褚一骅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材料。
岳昆仑的烟瘾犯了,手指下意识地在口袋里摸了好几次,但当着李东沐的面又不敢抽,只能把烟盒掏出来又塞回去,来回折腾了好几遍。
李东沐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烟灰缸放在茶几上:“抽吧。”
岳昆仑如获大赦,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指着材料上的一行字说:“李书记,褚书记,陶向明今天下午去了兴岳集团,在里面待了大概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钱伯钧送他到电梯口,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对。我们的人还拍到钱伯钧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进去的时候没有,出来的时候就有了。”
褚一骅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说:“陶向明这是在交代后事。那个文件袋里装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不只是交代后事。”李东沐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雪已经小了一些,但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整个省委大院都被染成了白色。
他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河州市区的方向,声音沉稳而冷峻:“陶向明这只老狐狸,就算是死,也要给自己留一条尾巴。他把东西交给钱伯钧,不是信任钱伯钧,而是把钱伯钧当成了他最后的底牌。”
“他应该是想让钱伯钧替他守住那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