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忍不住闪躲。
铃兰溶在衣襟袖口,薄荷藏在吐息间,连城愈发确定,他是从布达佩斯赶回来。
而且急如风火,林娴姿待客的薄荷茶,在口腔里来不及散。
“我和他谈谈。”
冯时恩沉默一顿,挺直背。
距离拉开,他身位却没让,“林姨不赞同你和他接触。”
连城知道,“时恩,我学的专业帮不上我妈妈,但我可以避免增加她的负担。”
她真诚。
他注目。
不远处树下传来车门关合声,连城侧头。
梁朝肃下了车,伫立在原地。黑色的薄风衣,黑色的西裤,轮廓也高大,也挺拔,却更削瘦了。
削瘦到,花团锦簇的初夏,勃勃生机的热闹,他置身其中,像一具从暗无天日里切割出的物件,沉寂的疏离,形孤影寡。
冯时恩面容紧绷,牵住连城的手,叮嘱她,“不管他说什么,不要答应和他离开。”
连城心底再沉。
倘若又是威迫强逼那一套,能让她答应跟离开的,只有林娴姿十万火急,大难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