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下语气吩咐道:“你去联系赵西雾,我回老宅一趟。”
靳宴舟到的时候,靳长鸣正在里面喝茶。
他煮一壶荒野银针,茶杯慢慢斟着,看见靳宴舟大步流星进来,只笑笑,伸手端一盏茶给他喝。靳宴舟没有闲情逸致品这一壶茶。
他刚要开口说话,就听靳长鸣道,“过来陪我下一局。”
靳宴舟站着没动,他思绪转得飞快,褪下腕间的沉香珠,掂在手里往桌上磕了磕,摆出一副谈判的语气。
“要什么条件,您先提。”
靳长鸣感到好笑:“我们是父子,又不是生意伙伴。”
“一局也不下?”靳长鸣笑了下,把棋子扔回去,“宴舟,你失态了。”
靳宴舟冷冷笑了声:“我不知道父亲做这些是什么意义,但我想,无论如何你不该动她。这行为太卑劣,太可耻。”
“和商人谈高尚,不觉得有点可笑吗?”靳长鸣笑了下,眼下皱纹堆出岁月的痕迹,他脸上依稀可见少年时的风采,如今沉却了岁月的儒雅。
“我说实话,你是我最属意的儿子。沉静、理智,永远纵览大局。但我总不放心把大权交给你,你身上缺了点野心和欲望——往上走的欲望。”靳宴舟唇角勾了下,明白这话的意思。
他笑的散漫,又带了点自嘲的意味,微挑的眼尾扫着厅堂外的院子,视线冷冷清清,踏着好多人的命坐到这个位子,他实在想不出理由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