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下意识瑟缩一下,觉得他这样的人,不该低头。
靳宴舟低低笑了一声,他从容脱下她的鞋,像第一次送她高跟鞋一样,这次又为她穿上运动鞋。
他挽住她整个人,迈下的步子又沉又稳。
看不到尽头的长阶,就好像他们的未来。
钟意紧握住他手心,沉下心和他并肩往前走。
墓地附近有一个寺庙,山林幽闭,耳畔远远可听钟声清越。
钟意忽然停住脚步,她问,“那儿是什么寺庙?”
靳宴舟说:“梵山寺。”
“那下次有机会去拜拜吧。”
靳宴舟脚步顿了一下,他远远望去一眼,这一眼饱含太多,到最后他只淡淡说了一句,“我从不信神佛。”
钟意跟着他慢慢往上走,她很少走这么长一段的山路,但今天浑身上下好像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她站在山腰往下看的时候就觉得视野很开阔,人间烟火汇聚成小点,她渴望在这儿拥有自己的一份烟火色。
章静毓的墓在临靠大门的地方,从墓园进去才走三两步,就能看见深灰色的墓碑。
碑是靳宴舟亲自立的,他俯身,手指压过每一处刻痕,好像在把封存的回忆打开。
钟意沉默着把祭品摆好。
“她很喜欢热闹,所以留在这儿,闲来坐听人间三两事。”
山上的温度要比山下略低,肆虐的寒风里,靳宴舟长身挺立。
他的眼眸笼上一层云雾似的温柔,隔着轻薄连绵的远山朝她望过来,一霎那真情显现。
“意意。”
靳宴舟看向她:“我带你来见她,你能明白我心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