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一些东西,不管是欢愉还是刺痛,她需要这种感官来明确而又肯定的让她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是有人和她与之关联的。
听见她这话,靳宴舟笑了一声,他双手支于脑后,完全一副慵懒的姿态,偏头睨她,语气玩味。
“我怎么舍得这样对你。”
“不如你让我看看你那本复仇日记?”靳宴舟好奇地问她,“上面有没有写我名字?”
钟意一下不说话了。
好像被猜中了什么,她眼神一下不敢向他望去。
靳宴舟挑了一下眉,向她逼近,“真写我名了?”
“想怎么复仇?”
他握住她指尖,摩挲着她掌心伤痕,不忍辜负春夜绵长,引诱她向下探去。
“不妨现在试试?”
第29章
盛夏以一场暴雨的姿态轰轰烈烈来临, 钟意最不喜欢的季节便是夏天。
山里的夏天多蚊虫,天也亮的早,记忆深处的盛夏, 总是伴随着苦劳一整天的汗水。那时候钟远山开的第一家企业亏本,在京市连基本开销都险些维持不住,钟奶奶心疼刚出生的小孙子,于是在家里加倍农作补贴家用。
钟意小时候的记忆就是和钱扯不开的,在别的小孩向父母要书本费的时候, 她已经学会去废品站以低价回收上一届的旧教材。
所以她和赵西雾成为了朋友,他们两个相同的缺钱, 会在凌晨的跨年夜挤在人群中卖高价气球, 即便挣下了一学期的生活费也不敢奢侈一分钱, 躲在漏风的房间里盘算着下一个挣钱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