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脑海中常常闪现一个问题,他已经答应过胡嫱不再去见懿泽,而懿泽又不会主动出现,他想,他这辈子,大约没有和懿泽再见面的机会了。
有一日,胡嫱在床边给永琪擦脸。
卓贵进来,悄悄的对胡嫱说:“听陈公公说,皇上想给咱家王爷冲喜!”
“冲喜?”胡嫱闷闷的问:“冲什么喜?”
“还能是什么喜?当然是给王爷纳妾了!”卓贵说着,又叹气,道:“皇上也是希望王爷好起来,刚才陈公公派人来问奴才,看看王爷有没有什么中意的人。要是王爷有中意的,就娶进来,要是没有,皇上就从秀女中挑一个!”
胡嫱听了,无言以对。
“告……告诉他……不许……”永琪微微睁开眼睛,那样子,几乎气力全无。
卓贵忙上前问:“王爷,原来您醒着呢?”
永琪低声的、艰难的说:“有三个……为我……守寡……我都……嫌多……何必耽误……人家……终身……”
卓贵听着永琪连说句话都几乎要抽筋的样子,心里发麻,忙止住道:“行,奴才知道了,您还是歇着,省省力气吧!”
胡嫱听到永琪提了“守寡”二字,心中一颤,她不知道,永琪是不是真的已经预见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看看二月已过,胡嫱默默难过着,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到生命的曙光。
到了三月初,那几日天气都极好,胡嫱试图给永琪的屋子通通风,又怕冻着了他,因此把窗户开的很小,且进风的方向不能对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