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的怯懦、怕死。”胡嫱苦笑着,叹了口气,又说:“我常常有个幻想,如果我是个男人,肯定最怕当兵,因为我特别惜命。”
“谁不惜命?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懿泽听得很糊涂。
“不,世人都惜命,但更有原则。一个人爱惜自己,努力活着,那没有错。可是为了保命,去出卖灵魂、去陷害别人、去做自己都看不下去的事,这样的惜命,是可耻的。我就是这样的无耻小人。”
懿泽看着胡嫱,更加疑惑,问:“你到底想说明什么?”
“我……”胡嫱眨巴着眼睛,咽下差点流出的眼泪,却又忽然笑着说:“我说的太多了,福晋还是去睡吧!”
懿泽心里很奇怪,听胡嫱这样说话,反而没有了一丝困意。
胡嫱又说:“福晋要是不放心,要不就找个放心的人来看着我。你能这样永远不睡吗?”
“不用了,我信你这一次。”懿泽突然又相信了胡嫱,似乎也没什么道理,只是凭感觉罢了。
懿泽走出绵脩的房间,本来准备回自己屋里去睡一会,忽而一眼瞥到孟冬的屋子里灯是亮着的。她好奇的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孟冬开了门,懿泽走进屋里,看到孟冬的桌子上放着一件小衣服。
懿泽无精打采,问:“大半夜你不睡觉,在做什么?那是绵脩的衣服吗?”
孟冬看起来很严肃,道:“我一直以为,绵脩是你的孩子,会像你一样百病不侵,所以在这方面,就没有很关注。这次,让我很意外。”
“怎么可能?他是我的孩子,也是永琪的孩子,况且,我是以凡体生下的他,绵脩自然还是像凡人的更多。大清的皇子,出天花的不在少数,绵脩也未能幸免,我真的好害怕会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