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皱了皱眉,果然茜琳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问:“为何替他求情?”
茜琳答道:“他既没有失职,更不曾污蔑我,他所讲的刺客说的话都属实。船下埋伏的刺客,是太后故意安排的假刺客,他无力左右,而其实,他并不曾漏网半个不该进来的人,所以他并无过错。”
乾隆问:“你说的这些话,可有证据?”
茜琳道:“没有证据,但我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皇上应该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又何必关着福将军,去让五阿哥查案呢?如果五阿哥查到了人证或是物证,皇上真的敢审问太后吗?”
乾隆点了点头,又问:“你既早知真相,为何当时指责福灵安,却如今又来说情呢?是永琪求你这么做的?”
“我确有惩治他的心,是因为我放不下仇恨。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不过是皇上的一把剑,剑锋所指,全凭圣意。我连刺杀皇上的心思都放弃了,又何必转嫁与他呢?”
乾隆听了这几句话,欣慰之情油然而生,好奇的问:“那你为何放弃刺杀朕?”
“在皇上身边待久了,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害死霍集占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战争、是你所在的位置,你只能选择用战争的方式,维护国土和主权,才能坐在这个一国之君的位置上。但是,一直在维护我、对我关怀备至的那个,却是你这个人,所以,我已经没有了复仇的理由。”
乾隆更多了几分窃喜,笑道:“既然你能看明白这些,也明白朕的心意,那……”
“皇上是否能现在释放福灵安?”茜琳望着乾隆的眼睛,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肯稍稍放低自己的语气,道:“我听说,福将军在战场上受伤的伤口,一直没有全好,牢里湿气太重,他旧伤感染,又发了烧。这样下去,恐怕会动乱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