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璋停止了言语,只是阴沉的笑着,那笑声虽然不大,却有点可怕。
纯贵妃立刻后悔了,他们母子许久未见,感情疏离,她怎么能动手打断这点仅有的可怜亲情。
她忙扶住永璋,忏悔道:“孩子,额娘错了,额娘不该打你,额娘只是一时心急,不是有心的……”
“不用解释了!”永璋转身,背对着纯贵妃,却并没有生气,淡淡的说:“我知道额娘不是有心的,因为额娘对我,压根就谈不上有心没心!”
纯贵妃慌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额娘很爱你,真的很爱你,嘉贵妃蛊惑皇上,把你送走,额娘心都碎了,我真的好恨她,好恨好恨……”
“我也恨她!”永璋又把脸转了回来,冷冷的说了句:“但我更恨你!”
纯贵妃的眼泪簌簌的流下,她依旧清楚的记得永璋在襁褓中被抱走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是那么的懦弱、那么的无能,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她也恨自己。
“您可能不知道,这钟粹宫,可一直都有我的眼线。有了这么好的证据,你要还是不敢去告状,等到明天早朝,儿臣就要代劳了!您知道,儿臣做事,只求遂心,从来不计后果!”永璋撂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纯贵妃心里害怕极了,她知道,正是她多年的胆怯、退让,使永璋的童年饱受磨难。
因为一无所有,他才无所畏惧。
可是,纯贵妃选择的忍,委曲求全,都是为了她挚爱的所有人都能好好活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其结果却是,她最爱的儿子连生死都不在乎,只求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