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嫣感到从脚下传来的震动正在渐渐变得剧烈,在这片被冯黛圈定的漆黑疆域之外,似乎一切都在分崩离析。
冯黛接着道,“之所以信使与信使接近时预石也会变红,是因为信使本身承载着天道的一部分意志——但如果你真得将自己的预石与瑕盈的放在一块,你就会发现,你的石头,要比他的颜色深得多。”
“……为什么?”
“因为他的天道高高在上,在十五年前给了他命定的事业之后就再未真正露面,而你的天道,一直都在你的脚下。”
冯嫣的呼吸一时凝滞,直到再三向冯黛确认,她才真正确信了这句话的含义。
六符山的地底,同枝血脉的镇压,以及世上竟然有两个天道的事实,冯黛一一道来。
她望着冯嫣,“只是每一代被选为信使的冯家女儿,从来没有像你这样,一开启灵识就背上难以与人接触的负累——”
“瑕盈在这件事上与我倒是一样的。”冯嫣的语速也忍不住加快,“您知道原因吗?”
冯黛目光微垂,“我倒是……确实有一个猜测。”
第五章 入梦·其五
“要以血肉之躯,去秉承天道的意志,或许就是有代价的吧?”冯黛喃喃道,“六符山下的天道一向羸弱,所以她的信使既没有得到什么恩赐,也没有遭到什么惩罚
“直到你。”冯黛看向冯嫣。
冯嫣微微侧头。
“我?”
“还记得刚才说过的弱水吗?泛滥的弱水并不是对冯稚岩的惩罚,甚至正相反那是她被压抑太久的力量然而彼时姑射的血脉才刚刚从她体内觉醒,年轻的将军既不懂如何平息它,也不懂如何驾驭它。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疲于奔命地,和自己压抑已久的怨恨缠斗。”
“姑射”冯嫣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这是谁的名字那位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