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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二十年过去,贺昀州几乎没有变老,明明比杜嘲风还要老一岁,可他头发乌黑,脸颊光洁,只在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才会有些微皱纹。

父子俩的鼻子和嘴巴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只不过若是纪然与他走在一起,旁人或许会将他们认作兄弟,而非父子。

即便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贺昀州身上依然带有某种青年才俊的英姿气度。

许多年过去,纪然已经有些记不清母亲的五官,但是眼前人曾经做过的一桩桩恶行他全部历历在目。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翩翩君子内里却是一个虚伪薄情的小人

纪然的两只手交叠着,捏紧了。

几杯酒下去,贺昀州有些微醺地红了脸。

“早上贺琏回来和我说,你把岑家的马车给扣下了,我一听奇了,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贺昀州低头笑了笑,“不能说吗?”

纪然目光微垂,“为了防止磕碰,那些箱子都用很厚的被褥包了角,但是车上的孩童却穿着单衣,紧紧缩在母亲怀里。”

贺昀州怔了片刻,即便纪然说出了原因,他也没有立刻听懂。

纪然笑了一声,他短暂地吸了一口气,站起身道,“这顿饭差不多了吧,我下午还有公务”

“等等等等”贺昀州也立即站了起来,他挡住眼前比自己还要高一些的儿子,“这么多年都没有见面了,今天能不能?”

纪然几乎立刻甩开了贺昀州的手,“有话说话。”

贺昀州一下瘫坐下来,好像突然被人抽去了主心骨。

这个姿势纪然很熟悉这种突然陷入恍然,仿佛被什么迎头痛击,进而暂时地失去了一切反应的姿势,贺昀州最喜欢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