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嫣走得很慢,既是为了拖延着时间,也为瑕盈方才的那番话。
她突然改了主意,转身往另一条小路上去。
瑕盈有些意外,“不去山居了吗?”
“谁说要去山居了。”
“猜的。”
“现在去另一个地方。”冯嫣说道,“殷时韫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知道吗。”
“可能是担心你,”瑕盈答道,“他追了我一路……从我离开大殿的时候就跟过来了,大概是看到你离开后不久我就走了,觉得怀疑。”
另外半句话瑕盈没有说——想来这件事本质上还是他当时走得太心急,在殿门口就左顾右盼地找寻冯嫣的身影。
……应该是这个动作引起了殷时韫的疑心。
想到这里,瑕盈笑起来。
他看向冯嫣的侧脸。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在乎着你的安危,冯嫣。
或许像我们这样的人,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认出身边能够抓住的稻草。
这是与痛苦伴生的另一种天赋吗?
狭窄荒芜的山路上,松散的雪覆盖了地面的碎石子,冯嫣与瑕盈一前一后地行走。
在这条路上,有许多年久失修的石桥,有些桥身之中已经断裂出巨大的豁口,风从其中吹过,发出诡异的声响。
对已经成人的冯嫣来说,跨过它们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