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场的那种委屈和酸楚又涌上来,黎琬咬咬牙:“大半夜的,我一个女生孤零零在机场,我朋友好心送我。章大律师,有问题吗?”
“什么朋友啊,半夜不睡觉来送你。”
“男朋友!”
黎琬冷着脸,目光直直对上他,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
章宵也愣住了。身为律师,他最擅长辩驳,现在却哑口无言,只觉得自己所有的逻辑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雨声被隔在窗外,屋子里很安静,连两人的呼吸都能听见。
黎琬垂下眼皮,过了好久,才低声说:“半夜送我,这本该是男朋友做的事吧。”
如果当时章宵能出现,她也不至于上孟西的车,也不至于面对局促的气氛,更不至于像现在一样被章宵质问。
章宵盯着她好一阵:“你在怪我?”他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拼死拼活加班是为了谁?你居然怪我不去接你?你不是小孩子了,懂点事好不好?我们律所有多忙你不知道吗?”
“忙到一个电话也来不及打,一条留言也来不及发?”黎琬自嘲一笑,“章宵,我一个人,大半夜,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章宵语塞,顿了两秒,语气软了:“我今天真的抽不出时间接你,这个案子真的很赶,否则我也不会加班这么晚了。”
黎琬没再说话。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约好的纪念日章宵临时放鸽子,一句话也没有,黎琬只能干等一晚上。之后知道他在加班,看他一脸疲惫,她又不忍心太责怪。
还有一次,他深夜两三点还没回来,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发微信也不回,吓得她去报警。后来在律所找到他,才知道是他加班开会忘了跟她讲。事后警察同志把两人教育了一顿,自此,她成了律所的大笑话。
诸如此类,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