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了, 下去罢。”
已经临近亥时, 万家灯火熄灭的时候。他终于肯见自己一面。
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时, 曦河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杯中的茶水,眉眼中并没有明日登基的喜悦, 甚至连紧张也无。
相反,在顾宜修的眼中,她有些松弛过头了。
“本宫的人去国子监请了三次,顾大人终于百忙之中,拨出时间来了。”
听到动静,软榻上的女人缓缓起身, 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明明是个在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女人,但是在自己面前,却永远是一副骄傲而柔软的模样,像是从一只凶狠的狮子变成了优雅的猫。
“夜色已深,不知殿下找我来是为何事?”
顾宜修的表情十分冷淡。
此时此刻,夜色阑珊,诺大的内殿中只有两个人。如此孤男寡女,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对一个尚未立稳脚跟的新皇来说,可谓后患无穷。
“为何不愿做国子监祭酒?”曦河开门见山道:“为何要抗旨?”
昨日,面前的这个男人本该成为大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子监祭酒,但是旨令已经下达,他却婉拒了。
“顾大人难道是以为本宫提拔你,是出于私情?”
顾宜修看了她一眼,不可置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