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许久的缄默过后, 她没有听到自己希望的回应。饶是再神经大条, 也察觉出来哪里不对。
顾瑶起身凑近, 一只手握住男人的脖颈。温热的皮肤在她的掌心下跳动,李衍垂下眸子死死盯着她的动作, 却见她突然眼前一亮,食指在结喉处迅速一点。
“咳咳!”嗓子突然一阵发痒,李衍咳了几下,下意识伸袖遮住下巴,却蓦地皱起眉头。
手腕一片青肿,一时半会儿消散不了, 轻轻一动都是针扎般的剧痛。顾瑶看他这副模样,愧疚道:“你被点了哑穴,我才发觉,对不起。”
李衍怒极反笑,他已经过了气愤的顶点,此时此刻竟然已经有些麻木。
“虚情假意……”
顾瑶听出他口中的冷嘲热讽,焉巴巴地垂下头,不敢直视那双过于冷漠的眼睛。
屋内火红色的喜字此刻看起来都古怪难言,像是血淋淋伤口。没想到阿爹竟然用了这么直白粗鲁的法子,这让她怎敢面对李衍呢?
她嘴唇蠕动许久,也别不出一句话来,半晌直起身子,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跑了出去。
室外的清风袭来,院子里被覆上厚厚的白雪。
只是那么一瞬,刺骨的寒风几乎要把人冻结起来。房间里只剩李衍一个人,他身上的嫁衣刺眼得有些可笑,但是他连脱下衣服都做不到。
疼。
真的好疼。
他摊开掌心,手腕处的勒痕宛如一只流泪的眼睛,红肿可怖。在那其中,各有一道横穿的疤痕,曾是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时,大门又被人打开,顾瑶带着两张湿乎乎的帕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