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是有的。
他恨过他爹。
他很想问他,为什么丢下他一人就死了呢?
那时候他正跪在殿前求情,一路上凹凸不平的路面和石子儿,把他的膝盖割破了,鲜血直流。他双足鲜血淋漓,只能就这么一路跪着,从玄青广场跪到大殿,身后拖出了一条血痕。
那条长长的血痕像是一条尾巴,惊骇众人。
不久前他曾来过这里,作为一甲的状元郎。那时他们三人如此意气风发,未来可期,一步步用脚去丈量玄青广场,走了足足五百步。
正在这时,宫内传来了李尚书在狱中触墙身亡的消息。
冰凉的井水逐渐渗透了衣服,李衍回过神来,下意识动了动胳膊,疼痛难忍。
那一脚力气十足,胳膊肯定青肿起来了。
他皱起眉头,却不打算撩起衣袖看一看。他得在未时把花料理好,便又从井里打了桶水上来。
看到他木着脸对自己视而不见,无疑是火上浇油。那小厮骂了一句“操”,看到他吃力地提着水桶,正想给他腰上来一脚,却突然听到一声脆喝:“你要做甚!”
这个声音如此清亮,饱满而又富有生机,小厮不禁回头望去,只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站在小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