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幼云找了个托辞先走了。
方才吃饭的时候,瞎子都能看出来顾瑶和李衍的气氛不太寻常,她走得十分干脆利索。魏佑娣今日也忙于新开张的胭脂铺子,本想叫辆马车送顾瑶回去,顾瑶却摆摆手说算了,自己走一走消食。
再过几天又要回到山顶的学堂,冷清得让人清心寡欲,她想趁机会逛一逛京城的夜市,浸一浸人世间的烟火气。
李衍喊了家里的马车,但今天正赶上集市,马车过不来,只能在街口等候,走过去得有五六百米。
这五百米对于顾瑶来说,仿佛有五公里那么长。她和李衍一起并肩走在热闹繁华的夜市里,铺子灯火通明,把少年清隽的五官映照出淡黄色的暖意。
他看起来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顾瑶偷偷瞥了他几眼,在心里默念他已经定了亲,定了亲呀,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于是“啪啪”拍了自己脸蛋两下,想要清醒过来,却看到李衍皱起眉头:“你这是作甚?”
“我,我打蚊子。”
李衍沉默了一下,没有揭穿她拙劣的演技。
“听说你去了云上学堂,可还习惯?”
顾瑶老实回答:“还好,学堂在山顶,平日里比较清静,适合念书学习。”
说罢,她忍不住看了眼李衍的脸色:“我之前看到你和阿兄,总是读一些密密麻麻的书,如今也能理解你们的乐趣所在。”
许是耳畔边的万家灯火暖意融融,让人轻易卸下防备,李衍也不知为何,说了句颇为真心的话:“大雍向来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但流传下来的,就是对的么?你敢于迈出这一步,已经做了许多女子不敢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