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摆膳的老婆子连忙下去添碗筷。

孔意欢跟在他身后,自然看清了他撕裂了的衣袍,也瞧见他露出来的伤痕,细长青紫的两道,像是被鞭子抽了似的。

她眸光一怔,见江昀杰一副不在意地模样,不由蹙着眉小心询问。

“三爷的伤……”

江昀杰掀袍坐在饭桌前,自顾端起唯一的碗筷,像是饿极了般扒拉了一口,笑的没心没肺看向她。

“不碍事,习惯了。”

孔意欢又错愕又担心,蹙着眉欲言又止。

江昀杰举着箸子点了点对面的位置,“别站着了,快坐吧。”

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顺势落座。

不一会儿,婆子送了碗筷进来,搁在孔意欢面前,便又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堂屋里,只剩用膳的碗筷碰撞声。

江昀杰像是饿了几顿没吃的,专心致志的用着膳,孔意欢安安静静陪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半晌,终究没忍住,小声问他。

“三爷可是,早膳也没用?”

江昀杰夹菜的动作一顿,笑意有几分尴尬,抬了抬受伤的手臂。

“挨了罚,还好能来你这儿凑一口吃的,这几日府里不太平,我母亲火气大,二哥现今还在祠堂跪着呢,我是不敢回府了,夜里恐怕还得劳你收容我。”

孔意欢看了看他的伤处,也没多想,只眼里难掩担忧,小心翼翼的开口。

“江夫人……打的?”

她是见过江夫人的,记忆里她端庄大气,说话温和亲切,举手投足间都是矜贵得体,是真正的世家大族主母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