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思绪万千,一手轻轻抚摸她圆润的腹,口中清淡道了句:
“邢修远不是那等掂量不清的人,真当面撕破了脸,阿姐九死一生替他生了儿子,他也不会偏向邢家人。那贱婢交给母亲了,你便不要过问,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江幸玖点点头,“等莲箬姐姐满月那日,母亲和我再给邢家做做脸面,总归能和解,还是要上上心的,那邢大奶奶不是个省油的灯,回头真分家那日,要拿捏着这事再生是非,也怪恶心人的。”
拖家带口的,原本独立门户,是吃亏的事。
若是还要被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大房给恶心,那岂不是更没理说了?
“邢大人倒是个讲道理的,想必也不会让莲箬姐姐他们吃太大亏,身外之物上咱们也不说太计较,但也不能差太多……”
她犹自嘀咕了半晌,发觉箫平笙一直没接话,不由话头顿住。
略略侧头,瞧见他眉眼冷峻面无表情,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视线一低,看了眼抚在自己腹部轻轻摸搓的那只大手,她樱唇翘了翘,轻轻抵他一下。
“在想什么?可是瞧见人家添了小郎,也眼热了吗?”
抚摸孕肚的大手缓缓停下,箫平笙低垂的眸光微微闪烁,再抬眼看向身边眉眼如画的小娘子,心里软的厉害。
“玖娘……”
他嗓音温醇微暗,听得江幸玖一怔。
“我今日在堂里坐了许久,只觉得阿姐是在受千刀万剐之刑,她生下那孩子,我松了口气,竟是一点都不替她高兴。”
这话里,多少透出几分犹豫,低闷,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