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玖笑意温婉,与箫莲箬对视一眼,“打扰邢夫人,我今日不过是来看看姑姐,您实在不用如此兴师动众,倒是见外了。”

刑部尚书为从一品官职,执掌司法。

江幸玖的父亲江逢时虽为大理寺卿,也不过是正三品,往日见了邢大人,都还要客气几分。

而今她不过是来邢府串个门子,邢夫人这么大动静,属实让她受宠若惊。

邢夫人不以为然,笑着引她进府。

“瞧您说的,都是一家人,夫人这话才是见外了。”

邢大奶奶也笑的亲切,接着婆婆的话道,“正是,而今护国大将军领了圣差,四弟也随着出了远门,四弟妹昨日还念起亲家母和夫人,您今日就来了。”

“这日后,若是闲来无事,夫人大可多来走动走动,咱们反正都是闲着的,坐在一处唠一唠,这一天也就过去了。”

箫莲箬笑的十分场面,与江幸玖对视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个会心的眼神。

本来是打算,只两人说说私房话的,眼下却是不能够了。

这一整个下午,江幸玖在邢夫人和邢大奶奶的热情招待下,艰难熬了过去。

临到离开,在箫莲箬的坚持下,邢夫人和邢大奶奶总算是留步在内堂,她亲自送了江幸玖出府,两人这才得着单独说话的机会。

“我可是长了记性,下回你再要见我,只等着我回去就是,可别再来了。”

箫莲箬挽着她手臂,叹了一声,眼白直往上翻。

“我这婆母和妯娌,为了邢家老大的仕途,可真是脸面全都不要了。”

“早前知道这趟三郎有意提拔四郎,若是立了功,那就是能升官的,便拐弯抹角地提点我,说邢家大郎也是自己人,不要厚此薄彼。”

“后来知道齐国公要反了,此去陇南凶多吉少,再不提让邢大郎跟着去的事,更没有说叮嘱叮嘱四郎万事小心。”

“你说,这都是嫡亲的儿子,心怎么能这么偏呢?人都说皇帝偏长子,百姓疼幺儿的,这搁在邢家偏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