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怎么听着这么怨念呢?

尃帝蹙眉,文武众臣伏跪在地,纷纷面色各异的看向他。

同样是跪着的,大召战神跪的腰背笔直,瞧着不卑不亢,说的话直白到有些噎人。

“只是圣上,臣有话不吐不快,没人不贪生怕死,箫家上数十代人,却都是为家国社稷死在战场上的。”

“能在帝都安稳呆着享受荣华富贵,谁愿意抛头颅洒热血上赶着送死?”

“圣上顾念朔王未娶妻无子嗣。”

“其实臣,也是箫家仅剩唯一的男丁,臣上有祖母与寡母,臣的娘子刚过门不久,臣膝下,也还空旷呢。”

“臣并非贪生,但臣的确怕死,臣死了,箫家老弱妇孺,又该托付于谁?箫家香火,就断在臣这里,臣后顾之忧不能安定,自然会心生退缩。”

“故而,还请圣上体恤。”

大殿内寂静无声,像是落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晰。

梁安德小心翼翼看向帝王,尃帝的脸色铁青,显然是被堵得无言以对了。

朔王憋着口气,悄悄打量了眼箫平笙,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想起之前与箫平笙说好的,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圣上,箫将军年轻气盛,又肩负重担,话虽然说的白了些,但所顾虑的,的确是人之常情,也能谅解。”

尃帝鼻腔里出了口粗气,龙眸含厉看向他,没吭声。

——狗屁的后顾之忧,当初请旨领兵抵御北翟时,怎么不见他有这么多后顾之忧?

——这是给他唱什么大戏呢?

——箫平笙,分明是在提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