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看到德布劳内和库尔图瓦对陈风的天赋和努力赞口不绝时，观众会由衷的感觉到骄傲和自豪。

而当镜头转到那烟雾缭乱的办公室，当那个“十万进名单的丑闻”，被陈风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时，他们的骄傲和自豪瞬间变成了愤怒。

节目组很聪明，没有放出整段录音，而是在旁白中轻描淡写穿插了一句录音中截取的话。

“标准就是谁做了贡献，谁就有资格穿这身衣服。”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脸的方式，反而更具有冲击力。

“畜生！简直不是人！”一些中年球迷气的将遥控器狠狠砸在地上。

“查！必须查啊！张爱国究竟是谁？给我揪出来？”

“我他妈要吐了！这就是我们的足球环境？！”

网络上已经炸开锅了，张爱国这个名字瞬间登到微博热搜第一。

而节目进行到最后，当贺炜问出那个关于国家队的问题时。

屏幕上，陈风沉默了，这种沉默就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球迷的心中。

然后他说出那句，注定被载入夏国足球历史的话。

“对我来说，从山城那一天开始，那件衣服已经玷污了。”

下一秒，屏幕里的少年缓缓抬头，并苦笑。

“这件衣服我不想穿了。”

无数球迷在电视机前，听到了这句话，非常错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

他们想骂他，想指责他不爱国。

但他们又想起节目之前所呈现的一切，清晨独自奔跑的少年，那个明码标价的天才，那个选择宽容和大度的受害者。

他们发现自己一个字都骂不出口。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最后汇成一个悲哀和对那个体系无尽的憎恨。

为什么？为什么会成这样？为什么我们自己的天才，会被逼到连代表自己国家出战的荣誉，都弃之如敝履？

节目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亨克主场，陈风进球后双手放在耳边，两万多球迷为他疯狂嘶吼。

“风！风！风！风！”

贺伟的结束语，缓缓响起。

“他是夏国足球的希望，却漂泊在异国他乡。”

“他曾经无比渴望，却最终选择告别。”

“他的故事，给了我们一个无比残酷，却又无比清晰的答案。”

“有些东西烂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电视机前很多球迷久久没有换台，就静静的坐着，感受着那这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

这一夜，夏国足坛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