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岳看着李远,眼中满是欣慰,仿佛是长者看到了晚辈终于有出息的那种眼神。
李远心中一动,“我现在,顶多就是变得暴躁了一些,把该打的人打了个遍,甚至把父皇都险些顶到死胡同里去,这也算是临死前的疯狂罢了,还有什么未必的?”
张岳笑了,他缓缓摇头,“王爷只不过是已经清楚了现实,不必再隐忍而已。并且,王爷在斗而不破的规则之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几次看似暴烈的出手,却是明里暗里,有理有据有节,彰显了无伦的智慧。
无论是几位皇子还有陛下,只能打掉牙和血咽,除了所谓的暗杀之外,连有效的反击都做不到。
您这样的手段,万中无一,所有皇子又有哪个是你的对手?
如果说您出京而去,只是义愤寻死,老臣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看我现在又有些价值了,所以,想跟我来讨个好、卖个人情,这样的话,如果我以后真的就藩成功有什么出息了,也不至于把我往死里得罪,相反留下了个情份,是么?”
李远冷冷地道,这番话,已经说得很难听了。
可是张岳却是面色一片坦然,微笑道,“王爷心中有怨怒,老臣明白,所以,无论王爷说什么,老臣都能接受,不会有半点怨气。”
李远沉默了下去,人家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对自己这般谦卑,并且字字句句情真意切,说实话,他也不好再意气用事了。
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你这一次来见我,其实也算是冒了巨大的风险。因为,不仅是几位皇子恨我入骨,包括我那位皇帝老子,怕是现在看我都如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可你到底为什么来见我?”
“老臣,只想王爷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所以,有些事情,是一定要让王爷知道的。
如果王爷未来更好,老臣也欣慰极了,更不枉刘相临终前的殷殷嘱托!
至于风险,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算有人知道,还能怎样?大不了,辞官回家就是了。”
张岳淡淡一笑道。
“我外公临终前的嘱托?”李远一怔,这件事情他还真没听说过。
不过看张岳一直跪在那里,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扶起了张岳。
“确实,刘相临终前曾经告诉过我几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务必要让我保护好你,如果可以,索性就唱个黑脸,逼你辞储,然后再找机会送你出京,护送你回云州故土,那里自有刘家会保护你!否则,你必有大难!
因为,刘相已经预料到,无论是陛下还是几位皇子,在他死后,必定会展露锋芒,向你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