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顾清欢家中冰柜里的男尸

“顾法医,还转不转院?病人心跳快停了!”旁边的刑警焦急催促。

顾清欢咬了咬牙。

夏天说得对,她没选择了。

“把病人交给他。”顾清欢指着夏天,下达命令。

“顾法医,这不合规矩!他只是个新来的住院医!”急诊主任急了。

“出了事,我负责。”顾清欢挡在担架前。

夏天没有废话,直接推着担架冲进一号急救室。

“砰!”

急救室的大门重重关上。红灯亮起。

只有他一个人。

连个护士都没带。

急救室内。

夏天反锁大门。

他走到担架旁,掀开病人的衣服。

透视眼开启。

病人的五脏六腑被一层黑紫色的毒气包裹,细胞正在快速坏死。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复合型神经毒素。

夏天深吸一口气。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病人的心口。

丹田内,灵珠疯狂运转。

一股精纯的灵液顺着指尖,源源不断地注入病人的体内。

灵液如同一场春雨,精准地冲刷着心脏、肝脏、肺部的毒素。

黑紫色的毒气遇到灵液,迅速消融。

夏天控制着灵液的输出量。

他没有把毒素全部清理干净。

如果一个必死的人,几分钟内活蹦乱跳地走出去,那就不是医术,是妖术了。

他需要保住病人的生机,剩下的交给现代医学的仪器去抢救。

五分钟后。

病人的心跳逐渐平稳。

夏天收回手指。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精神力消耗极大。

收拾下情绪,夏天转身,然后拉开急救室的大门。

此时,门外,走廊上围满了人。

“逞什么能啊,我看他就是想在那个美女法医面前出风头。”

“就是,连主任都判了死刑,他一个新来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几个年轻医生交头接耳,语气酸溜溜的。

顾清欢猛地转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淬了冰的刀刃,冷厉的视线扫过,那几个人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听到开门声,顾清欢立刻转回身。

“怎、怎么样?”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顾清欢,此刻声音里竟带了一丝结巴。

“勉强保住了生机。”夏天扯下口罩,语气平稳:“毒素蔓延的速度已经控制住了,现在送去抢救,还有希望救回来。”

顾清欢悬在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下一半。

宁华反应极快,立刻转头冲着急诊科主任大吼:“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推进去全面检查,立刻组织抢救!”

主任带着几个专家快步冲进急救室。

不到一分钟,里面传出主任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奇迹!真的是奇迹!病人的心肺功能正在恢复,生机比刚送来的时候强了太多!快,建立静脉通道,上呼吸机!”

宁华站在门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走廊里鸦雀无声。刚才那些冷嘲热讽的人,此刻一个个涨红了脸,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数个小时后。

急救室顶部的红灯终于熄灭。

门开。急诊科主任满头大汗地走出来,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

“怎么样?”顾清欢立刻迎上去。

“抢救过来了。”主任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命保住了。不过病人还在麻醉中,预计晚上才能苏醒。”

走廊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惊呼。

“还真救回来了?不愧是安泰医院。”

“拉倒吧,主要是之前那个年轻医生改善了患者的生机,硬生生争取到了抢救时间。那男的到底是谁啊?”

几个围观的病患家属窃窃私语。

“我知道。”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夏老太太在夏暖的搀扶下,笑眯眯地走过来。

她看着急救室的方向,满脸红光。

“他叫夏天,是安泰医院的医生。我的病也是他治的。别看他年轻,医术可厉害了。”

老太太乐呵呵的,下巴微微扬起。

一脸得意。

哪怕夏家成为海城首富的那一天,她也没有如此骄傲。

站在不远处的夏升,脸色却像吃了黄连一样苦。

他看着被众人瞩目的夏天,满心惆怅。

这小子表现得越耀眼,老太太就越喜欢他。

“将来要是有一天,老太太知道这个让她引以为傲的“大孙子”根本不是夏家人,与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老太太那颗本来就脆弱的心脏,能受得了吗?”

另一边。

听到证人脱离危险,顾清欢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她才感觉到浑身黏糊糊的难受。

一瓶冒着寒气的冰镇矿泉水递到了她面前。

“喝点冷饮。”夏天随口说道:“看你衣服都汗透了。”

顾清欢接过水,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急诊室外冷气不足,加上她之前高度紧张,里面的T恤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

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隐约透出了里面黑色文胸的蕾丝轮廓。

顾清欢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夏天。

夏天表情坦荡,目光没有任何心虚的躲闪,眼神里也没有任何色欲。

“看来是我小心眼了。”

顾清欢收拾下情绪,然后又道:“谢了。”

随后,顾清欢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水。

这时,几名全副武装的刑警快步走过来换岗。

“顾法医,局里派我们来接手,您先回去休息吧。”

顾清欢点点头。

她转头看向夏天。

“今天多亏了你。算我欠你个人情。”顾清欢顿了顿,又道:“要不,我今天请你吃饭吧。”

“呃...”

夏天有些犹豫。

没等夏天开口,顾清欢又道:“你好像一直都挺怕我,连一起吃饭都不敢吗?”

“你……你又不吃人,我怕什么?”夏天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老实说,他心里确实犯怵。

这女人身上有一股常年跟尸体打交道带来的阴冷气场。

“奶奶的,怕个毛!大家都是拿手术刀的,无非是她切死人,我切活人罢了!”夏天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既然如此,那走吧,我开车带你。”顾清欢平静道。

说完,顾清欢转身就走,雷厉风行。

她一贯作风。

夏天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

顾清欢的车停在了一处老旧的小区楼下。

“我回家冲个澡,换身衣服,你稍等我一下。”顾清欢拔下车钥匙,道。

夏天眨了眨眼,看了一眼这栋外墙斑驳的居民楼:“你住在这里?”

“我朋友家。她出差了,我偶尔过来住,这里离单位近。”顾清欢推开车门:“你在车上等我一下。”

说完,她径直上楼。

夏天坐在副驾驶,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三十分钟过去,顾清欢还没下来。

“换个衣服这么久?”

夏天都等困了,直接在车上睡着了。

此时,小区里,三栋楼的某屋内。

顾清欢已经洗完澡,换上了一套黑色的休闲装。

她站在里屋的一个巨大的卧式冰柜前。

冰柜的盖子被掀开。

顾清欢目光落在冰柜内部。

冰柜里,赫然冻着一具男性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