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房间,父子两个相对而坐,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边。
牛大捡了能说的,告诉了赵文杰。
赵文杰听完,难掩惊骇,吞了口唾沫:“所以你是说,你不仅在静江府的各个县城都开了青楼,还开了药铺?”
牛大点头:“嗯。”
事实上别的府城他也开了,只是为了不扎眼,名字不是春水阁和回春堂。
“你之前说,去外地采买贩运药材,就是去那些地方?”
牛大:“嗯。”
赵文杰粗略算了算,陡然发现:牛大一个人赚的财富,至少能有几十万两……
他还不到二十岁啊!
他看着床上穿着细棉布寝衣的好大儿,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牛大语气很平稳:“爹你别担心,明面上,这些产业都不是我的名字,无论如何查不到我头上,更不会连累你。”
“我今日跟你说的,也不要告诉娘,她会害怕。”
赵文杰点点头:“我知道……”
牛大等赵文杰离开,院子里熄了灯,这才拿出一个小巧的银哨,放在嘴边吹响。
细细的声音,带着特殊的频率,如同虫鸣,却极有穿透力。
很快,就有黑衣人推门而入。
牛大将断腿从吊带上挪下来:“去春水阁。”
黑衣人一言不发地蹲在了牛大面前,牛大趴了上去。
春水阁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牛大坐在相对安静的后院小房间,一封一封地查看信息,再下达命令。
等事情忙完,敲门声响起。
云翘一袭月白锦袍,端着一碟蝴蝶酥走了进来。
门在她身后关上,云翘放下蝴蝶酥,沉默地跪下,磕头,匍匐在地。
她乌发如墨,上面的蝶恋花步摇颤颤巍巍,蝴蝶仿佛振翅欲飞,越发衬得雪白的脖颈纤细修长,看着脆弱又精致,仿佛一掐就能掐断。
可这样臣服的俯跪姿态,却又叫人不胜怜惜。
谁会舍得下狠手呢?
牛大没说话,只拿起一块蝴蝶酥,吃了一小口。
随着时间推移,云翘心中的恐慌越来越深,心跳也逐渐加快。
她进门之前,就知道主人在生气,可她没想到会如此生气。
终于,她没扛住压力,伏地颤声求饶:“是奴今日放肆了。奴错了,奴再也不敢了!”
“求主人饶了奴这一次……”
牛大的声音很平:“你错在哪儿了?”
“奴不该今日去您家中,让夫人看见了奴……”
牛大依然不急不缓,看着手中被咬了一口的蝴蝶酥:“你为何要去我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