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归来,牛娇娘一家惊喜万分,牛娇娘一边说着要给牛二重新做衣服鞋袜,一边又絮絮叨叨做饭。
牛二换洗完毕,胡须也被刮掉,终于露出属于十七岁年轻人的面容。
牛娇娘看着明显五官更凌厉的儿子,忍不住又咧嘴笑:“你今夜不用回营,可以喝点酒吗?”
晚饭依然是羊肉锅子,牛娇娘拿出了酒水。
牛二尝了一口,嫌弃水酒太甜,牛大回房拿出了梨花醉。
牛二只喝了一口,就眼前一亮:“大哥,这个好。”
他在军中,早已经习惯了烈酒的味道。
一家子坐在一起,只有赵嘉禾父女不在,竟恍惚有了赵文杰没入赘之前的感觉。
两杯酒下去,牛二主动说起了自己这三年的经历。
他找到了段横波,不过是阴差阳错的。
段横波竟是军中主帅卫征寒的幕僚。
军中都只叫他段军师,他的真名竟没有几个人知道,再加上牛二刚去,谁也没在意他那封信。
是后来有一次运输辎重粮草时,有人偷袭抢粮,刚放完水的牛二眼看己方完全打不过,索性一路跟踪被抢的粮食,去了对方的辎重粮草营,半夜一把火将对方的粮草烧了个精光。
立了大功进了帅帐,卫征寒问起牛二的来历,牛二说出了胡仁安和段横波的名字。
旁边一直沉默的美髯师爷才讶然抬头,问他跟胡仁安的关系。
牛二这才知道,胡大夫的好友竟是眼前的美髯公。
牛二将信给了段横波,从此也入了卫征寒的眼,这两年屡次有立功机会,又屡次升迁,都要多亏了段军师帮忙给机会。
这些是能说的。
还有不能说的,牛二当然不会说,免得吓着娘和弟弟。
比如:他进了军营后两个月,才知道许多穷苦人家的小子当兵,是奔着亡卒饷来的。
这些小子大多家境贫寒,全家都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家中饿死人。
他们身无二两力,瘦得芦柴棒似的,只能做马前卒、炮灰、蝼蚁。
他们打仗时没有战意,都是不死就行,死了也无所屌谓。
这些他就不会说。
他只说好的:自己利用会打猎的本领,时不时弄些荤腥,偷偷在野外弄熟了,给亲近的兵士带回去分。
他也会利用寻常军中角力的机会,教他们保命的功夫。
他说得少,做得多,很快就得到了许多人的拥趸,且因为功夫高,屡建奇功,很快就崭露头角……
又加上他之前跟着赵文杰认字,能囫囵看懂兵书,段横波时常会借兵书给他看,他慢慢地会用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