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收回拽衣袖的手:爹也没什么用。
倒是赵嘉禾,脸上不见惶恐,只好奇地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时不时提醒大家,往后退一退,再退一退。
始终保持在人群的边缘位置,坚决不往中间凑。
牛三看一眼赵嘉禾,不屑地嗤了一声:爹没用,便宜妹妹也没用,遇事就往后缩。
赵嘉禾看到他的小表情,伸手拍他后背。
“干嘛?”牛三不满地哼哼。
赵嘉禾小声提醒:“人太多的地方,咱们尽量不往里面凑。”
“不然里面但凡有一个得瘟疫的,我们都跑不掉。”
牛三吓得又往边缘缩了缩,不敢再嫌弃赵嘉禾“怕死”。
胡大夫师徒几个也是第一次见,都瞪大了眼睛,像是害怕,又像是见世面了。
天色擦黑时,城里终于出来一队官兵,却只是来维持秩序的。
明安石看在眼里,心中怒意更甚。
可他也知道:眼前这些官兵不会听自己的,这都是县太爷钟晦明的意思。
他忍了怒意,找到胡大夫:“胡仁安,你现在可以架锅,准备熬药了。”
胡大夫点点头:“好,我这就准备熬药。”
石头垒成灶台,从附近庄子找来的大铁锅搭起来,有护卫往里面倒水,胡仁安则开始翻找准备的药材。
随着炊烟升起,有人凑过来问:“这是要施粥吗?”
毕竟这么大一口锅,寻常三五口人可用不上。
胡大夫忙否认:“不是施粥,是发药。”
众人一听,纷纷没了兴趣:他们又没生病,吃什么药?
也有几个本身就有小病痛的,凑上来:“您是大夫吗?可以给我们看病吗?”
胡大夫点点头:“嗯。伸手出来。”
赵嘉禾看到胡大夫帮人把脉,开方子,药物却是没有的。
他们这一次出来,是为了治疗瘟疫,没有带旁的药。
看了几个以后,这些人一看不给药,占不到便宜,也都散了。
满满一锅水逐渐开始冒泡,胡大夫等人哭笑不得:水开了,药下不下?
不等他们纠结完,那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声:“大富!大富!你怎么了这是……”
坐在阿圆肩膀上的赵嘉禾一眼就看见:那边有个人正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呕吐。
难闻的味道瞬间扩散开来,许多人纷纷往外避让,嘴里还骂骂咧咧。
赵嘉禾尖叫一声:“是瘟疫!”
那些骂骂咧咧的人顿时吓得一蹦三尺高,纷纷往外跑。
苏木无奈地看向赵嘉禾:她这么一喊,很容易引起恐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