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准备充分,赵文杰依然被水中的浮木撞了一下脑袋,下巴上好大一块淤青。
赵嘉禾一边给他处理,一边听牛娇娘怒骂赵文杰。
“你想当官想疯了吗?我与孩子们从没想过要你做多大的官,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你却以身犯险!你你……”
实在不知道怎么骂能解气,牛娇娘蒲扇大手一巴掌拍在赵文杰后背上。
赵文杰一个踉跄,扑倒在床上,一副被打痛的委屈模样:“啊!痛!”
牛娇娘果然慌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赵嘉禾翻了个白眼,赶忙退出来。
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随后就听房中传来牛娇娘的咆哮和赵文杰柔弱不能自理的求饶。
“赵文杰,我当初招赘你,是奔着一辈子去的!”
“你却如此执迷官途,为此不惜以身犯险,还瞒着我……”
“老娘不要你了,要和你和离!”
“娘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认错和安抚伴随着巴掌声、赵文杰的闷哼讨饶声,隐约传出。
最后,牛娇娘竟嚎啕出声。
赵嘉禾本来都走出院子门了,听到牛娇娘的嚎啕大哭,顿住了脚步,也不由心里发酸。
继母是真的在乎亲爹。
否则不会反应这样激烈。
这是“悔教夫婿觅封侯”了吧?
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听到牛娇娘的嚎啕声逐渐小下去,眼前骤然出现一身月白锦袍,是撑着伞的牛大。
赵嘉禾嗔了他一眼,不吭声地准备绕过去。
她生气了。
牛大拉住了她的袖子。
“是我的错,不该让爹冒险。”
赵嘉禾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疯了?那样的大水,纵然爹接受过训练,也不能保证一定会被救上来……”
赵嘉禾知道这次的计划是亲爹跟霍既白、牛大商量定下的。
为的就是制造出赵文杰因公牺牲的假象,让顾县丞自己得意忘形跳出来。
结果当然还不错,因为赵文杰穿着桐木做的浮衣,下游不远处还有人接应,风险比真的意外落水要小许多。
可水流实在太大,赵文杰还是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