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白看他一眼:“在你们清平县,寻常女子十二三岁开始相看、议亲并不少见。”
“我当然要先排个队。”
牛大气得拳头都硬了,偏偏霍既白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道理上。
过了片刻,牛大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莫非镇抚使大人竟然愿意入赘我牛家?”
霍既白哼笑一声,满不在乎:“我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有何不可?”
牛大:!!!
“你既然如此在意她,为何给她那些……那些方子?”
霍既白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牛大说的是助兴、补肾的方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是大夫,这些就算我不给,她也会通过胡仁安和旁的渠道得到。”
“况且我并不介意她给人制药。”
“再说,她有分寸,不会真的给男子看那种地方……”
说到这里,霍既白和牛大骤然想起当初赵嘉禾给霍既白把脉,说霍既白憋狠了,让他纾解的话。
两个男人都呆滞了几秒。
最后还是牛大气不过,起身离开。
霍既白看着牛大气呼呼的背影,眸光渐深:牛大对嘉禾,真的只是兄妹情分?
他自己就是男子,很清楚哥哥对妹妹的目光,跟男子对女子的肖想是不一样的。
否则刚才牛大也不会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固然是自己没打算隐藏这份心思,可牛大为何如此敏感?
为何又如此愤怒?
思忖良久,霍既白咧嘴,哼笑一声,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眼中尽是势在必得的笃定。
赵嘉禾将《金匮要略》看了一遍,挑了几种药方,问掌柜的要了一些药材,这才告辞离开。
胡大夫让她坐诊,她也不急这一两天。
香河县跟清平县不同:清平县人人知道她是小神医,许多女子会请她治疗女子的妇科病症。
香河县可没人认识她,更不可能轻易找她看病。
慢慢来嘛。
她回到后衙,正准备去制药房弄药丸子,突然听到牛娇娘洪亮的声音。
“嘉禾?你忙完了吗?”
赵嘉禾随手将面前的药材都收了,走出房门:“娘,什么事?”
“你既白哥来了,正跟你大哥说话呢,说有事想跟你商量。”
赵嘉禾点头:“我去前院找他们。”
牛家人没那么多大户人家的讲究,什么后宅女子不去前院,牛家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