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吃吧,这妮子自小就是个饭桶,伤不着她的胃的。”
刘翠花撩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见着顾昭宁站在院子里,摆摆手,“外头冷,赶紧的进屋去。”
“大伯娘,上次我哥给我寄东西的时候,有几块裂手油,是狼油熬的,你拿着擦擦手,冬天手碰了水,最容易开裂了。”
“哎呦,这好东西你自己留着,我皮糙肉厚的,那用这好东西,不要,不要,呵呵呵...走,进屋,进屋暖暖去。”
顾昭宁没管她,在刘翠花靠近她的时候,一把把那铁盒子装的裂手油塞进了她的一兜子里。
“你这孩子,你看你这是干啥,大伯娘干活习惯了,这好东西你自己留着,这虽说是猫冬的时候,但是你是知青,指不定啥时候上头人来疯,就给指派个任务了,你护好你自己。”
“我还有呢,大伯娘对我好,我也想对大伯娘好,你和我妈妈似的,我想表一下孝心,还不行啊?”
这话说的戳的刘翠花心窝子软和和的,心头一软,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她那早死的弟妹,可是个苦命的人,以前她们妯娌经常的一起上山挖野菜,干活挣钱养孩子养家。
她死了一了百了,两眼一闭啥也不知道了,可怜了昭宁这孩子还那么小就没了妈,跟前就俩愣头青的哥哥,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不对!!!
最恶心的就是她那个小叔子,万人揍的东西,她弟妹多好多和善的人啊,当年才走了没多久,他就有二心了,遭天谴的东西,早晚天打雷劈。
“哎,我大侄女都这么说了,那大伯娘就收着,你奶说了年三十咱们一家子在一块好好的吃个年夜饭,到时候你过来,晚上跟你奶睡,一起守个岁,啊!”
“好,我以前都是一个人,今年终于能热热闹闹的过个年了。”
“好好好!”
刘翠花转过头,眼神变的狠厉了几分,心里对顾德明又开始咒骂了起来,啥难听说啥,出了堂屋差点撞到了进来的老太太,她吓得‘哎呦’了一声。
娘嘞,果然不能干坏事,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一点不假,这不刚骂了白眼狼几句,亲娘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