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在他面前暴露分毫破绽,不能让他知道那人存在。
不过瞬息,她眼底的各种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看到对方眼底的怜惜和感动。
也瞬间反应过来。
他这是误会了啊!
方才还凌厉紧绷的眉眼迅速蒙上一层湿漉漉的委屈,眼眶恰到好处地泛红。
像极受了委屈后的哽咽模样。
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
再抬眼时,只剩柔弱无措的模样,语气带着一丝委屈的质问,轻轻浅浅:“你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在招待所安心带孩子吗?”
周天才感动,也为自己之前的怀疑而懊恼:“我怎不放心你一个人来!”
骆红梅脸上感激,心中实则冷讽。
来了还不是远远站着。
并没有进病房不是?
周文秋并不知道这些花花肠子,从医院离开后,正准备回去军区家属院。
一道身影急匆匆从对面逆行挤过来,走得又快又慌。
结结实实和她迎面撞在了一起。
显然对方很急,连句歉都没有道,就快步继续往前。
周文秋肩头微麻,她下意识抬眼望去,正要开口,却敏锐捕捉到了对方反常的反应。
寻常路人街头相撞,哪怕再着急,多半会停下来道歉。
可这人全程垂着头,帽檐压得极低,刻意遮挡眉眼,自始至终没与她对视半分。
闪躲的动作快得近乎本能,像是生怕被人看清样貌。
他看着是寻常市井打扮,灰布褂子、解放胶鞋,是街头随处可见的装束,毫无突兀之处。
可是她越发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些可疑。
越是普通,就有可能是刻意的伪装。
周文秋目光微凝,不动声色地将他从上至下扫了一遍。
脖颈僵硬、脊背绷得笔直,浑身肌肉处于高度戒备的紧绷状态。
根本不是普通人赶路的松弛模样。
就算再着急,也不是这么戒备的紧绷状态。
最可疑的是,他袖口边缘沾着一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水渍,空气中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味道。
周文秋微微耸动鼻尖,努力辨认。
这个味道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