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爷不光没觉得自己做错了,脱了自己的老棉鞋,拿到手里就朝着李全季的脸打了过去。
一时间李家闹哄哄的,吵闹的声音外头都能听到。
刘士勇正在家里吃饭呢,有乡亲听着李家的动静,赶紧的跑了过来,把事情给他说了一遍,气得他差点把碗给砸了。
“年根底下了,全糕点坊的人都在赶工期,就是有人能闹出点动静拖后腿,气死人了。”
老刘婆子见儿子起得蹦圈,放下碗也跟着出去了,当时糕点坊招人的时候,陈瑶就提出来了,让她帮忙长眼了。
她年轻的时候当过一阵子的民兵排长,是个老资历,生产队谁家的事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让她帮着招人,也是想把那些在家里被压迫挨打的妇女拉一把,走出来,能有能力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
其中李大娘就是一个,她年轻的时候是被爹娘卖到李家当的童养媳,自小过的就不好。
憋屈了一辈子,原本以为自己当婆婆了,也能耍一耍当婆婆的款儿,没想到现在不兴磋磨儿媳妇的了,虽然在乡下磋磨儿媳妇的比比皆是,但是她每次才想扬起巴掌的时候,就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就怎么也下不去手了,她下不去手,但是她男人李大爷能。
年轻的时候怎么挨丈夫的打,年纪大了以后照样也是。
不过现在好点的是有儿子和儿媳妇能帮一把,李大爷也只敢偷摸地打。
每每被儿子儿媳妇发现了,李家就是一场鸡飞狗跳。
刘婆子今儿想好好的收拾一顿李老头,糕点坊的事情固然有李大娘的错,但是已经挨了骂了,这件事情在她看来就已经过去了,村长还有陈瑶都没说什么。
人家吴主任也说了,下不为例。
李老头现在打人,无非是借题发挥,觉得自己又兴了,又想当一家之主了。
陈瑶在家也能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但是她没出去,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她出面的,在家待了没一会,赵淑芬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刻苦地学习,每次只要想到年后开春就能去公社的小学教书去了,她内心就一片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