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哄睡了孩子,头一回躺在这么柔软的被窝里,好半天没有睡着,又聊了一会,这才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这边陈瑶搂着春阳也睡得香,第二天一早,她想起来做饭呢,就见院子里黄天虎在劈柴禾,毛大红在做早饭。
这次很听劝,做了一锅糊涂粥,很浓稠,还煮了十个鸡蛋,炒了一个腊肉白菜,馏了十个二合面的馒头。
陈瑶看着早饭点了点头,才要转身,瞧见墙角的粮袋,‘啧’了一声。
“咋没用缸里的,这是你从家里带出来的吧?”
“嗯,先吃我们家的,吃完了才吃缸里的,我这没地方放。”
陈瑶还想说什么,想了想,知道她就算说了,毛大红也不一定会听她的,索性不说了,反正,等他们房子盖好了,她和赵擎也会送他们一份大礼。
毛大红受了伤,索性也不去上班了,之前说的严重,其实糕点坊里的糕点,大家伙都齐心协力还是能交差的,只是刘士勇这么交代过,所以才会这么配合着说。
不然以后她们遇着事情了,肯定不会帮忙了。
陈瑶和刘士勇就是想告诉他们,糕点坊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是生产队所有人的,他们是一家人。
当然了,这个一家人不包括赵万里一家子。
临近年关,赵海洋被放了回来,他经过几个月的劳改,整个人瘦了很多,人也完全变了,见着村里人都低着头,也不敢大声说话了,回来以后天天窝在家里,谁都不怎么搭理,就是周小雁和他说话,只要稍微大一点声音,他就会瑟缩地躲在被窝里,好像只有在炕上才会安心一样。
刘士勇怕这都是赵海洋的伪装,让民兵三班倒的天天围着陈瑶家转悠,让黄天虎警醒着点,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就赶紧的起来查看情况。
不过他也就只能在陈瑶家几天,盖房子的事情都顾不上了,厂子那边年底忙的很,赵擎让人捎了信回来,说是让他和章顺赶紧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