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回到她手中。
末端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她取下来递给我。我打开。
字迹颤抖,但熟悉。
“用冥河锁换命”。
五个字,笔锋顿挫,是他多年填写运尸单练出来的习惯。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
我把纸条塞进内袋,贴着胸口放好。
右手再次握住唢呐。这一次,我没有松开。
吊死鬼站在我身后五步远,发丝重新缠回手腕。她没有说话,但站位变了。从前是随时准备冲锋,现在是护住我侧翼。
我知道她在等我下令。
我也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不能救,不代表不想救。
想救,不代表现在就要冲。
我低头看了眼耳钉。它还是凉的。但我知道,很快就会烫起来。
我转身面向排水管出口方向。
那里通向城市地下管网系统,连接公交隧道、变电站、旧水厂。下一步该怎么走,我已经有了计划。
吊死鬼跟上来,脚步轻得听不见声音。
我们走到管口边缘。
外面是更深的黑暗。风更大了,吹得冲锋衣贴在背上。我左手按着内袋,确认纸条还在。右手握紧唢呐,指节发白。
我准备好了。
迈步出去。
一只脚落地。
另一只脚刚要抬——
头顶传来金属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