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把唢呐底部轻轻抵在冰面上,吹出一段极低的音节。这是《镇魂曲》的起手式,能引发亡魂共鸣。
音波传入地下。
锁链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单独一环,是整条链子都在颤。更深处还有回响,像是别的地方也有类似的链子在同步震动。
这地方不止这一根。
它们被埋在地下,以张屠夫的地缚之身为锚点,串成一张网。
我收回手电,站起身。
钥匙还在手里,热度没散。
老鬼临死前塞进车窗的是什么?
他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拿到这把钥匙?
我盯着焦黑的车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绑我爸,不是为了杀他。
是为了让我来。
为了让我看见这一切。
火势渐渐小了,风把灰吹得四处飘。我站在原地,没走,也没叫人。
冲锋衣烧出了几个洞,左耳的耳钉彻底黯淡,像块废铜。
我嚼了嚼嘴里的薄荷糖,已经碎成渣,没味道了。
远处警笛声隐约传来。
我转身,走向火葬场后门。
那里有一条旧通道,门上挂着锈锁,锁孔形状和手中的钥匙一模一样。
我把钥匙举到眼前。
铜色发暗,B-07的刻痕里有一点灰没擦净。
伸手插进锁孔。
转动。
咔。
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