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张开。
百具棺材同时震动。
它们原本靠墙摆放,此刻全都离地半尺,棺盖一寸寸推开。腐锈味和金属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痛。
我停下脚步。
唢呐举到嘴边,准备吹。
可音波刚出口,就被阴风卷走。曲调变了形,像哭丧调。
我收了唢呐。
这时候胸口又热起来。
替死符猛地自燃。
轰!
三声爆响。
三具靠前的棺材炸开,木屑横飞。
我眯眼看向里面。
伪阴兵。
尸体是拼的,左手来自小孩,右手来自老人,胸腔缝合线用的是铜丝。最吓人的是眼眶——插着断裂的冥河锁,一头扎进脑仁,另一头露在外面晃荡。
它们的脸……有点眼熟。
像御兽协会那些宠灵。不是全部,是那种被改造过的、眼神浑浊的类型。
我明白了。
他们不是在造阴兵。
是在复制。
用失败品当材料,拿冥河锁碎片当控制器。这些锁不是真品,是仿的。功能可能不一样,但都能引爆。
就像炸弹。
我盯着那三具炸开的伪阴兵,突然想到第17章的事。第三把冥河锁,既是钥匙也是炸弹。现在看来,他们早就开始量产了。
七寿衣老者开口了。
声音不老,反而年轻得吓人。
“你来了。”他说,“阴兵不该现世,而你,是唯一的容器。”
我冷笑:“你要封印我?”
话没说完,老鬼咳出一口黑血。
“放屁!”他声音沙哑,“他们要的是重启——用你的命关上那扇门!”
我转头看他。
他跪在地上,身体透明到胸口,只剩一点轮廓。那只连着我的怨气丝,细得快断了。
但他还在说话。
“别信他……这阵,不是为了杀你。”
我懂了。
杀我不需要这么大阵仗。
他们是怕门开。
而我是钥匙。
替死符刚才炸了三具棺材,说明它能识别威胁。但它不会主动出手,除非我处于致命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