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赌一把!”林风嘶吼道,感受着艾米莉亚越来越弱的挣扎和越来越空洞的眼神,心都在滴血,“不然我们都得完蛋!信我一次!”
诸葛庖丁死死盯着他,又看看快要被完全蛊惑的艾米莉亚,一咬牙:“妈的!老子就陪你疯一回!”
他双手印诀猛地一变,周身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气势,竟然短暂地强行撑开了那“母汤”的意念冲击,为林风创造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
“就是现在!”
林风暴吼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所有的“摸鱼”领域力量,不再用于压制外部,而是全部收缩、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道极其凝练的、蕴含着“极致难喝”、“绝对倒胃口”、“懒到连香味都懒得散发”概念的……暗金色意念箭矢。
与此同时,诸葛庖丁大手一挥,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包裹住林风,将他如同投石般,朝着那空间裂缝后的黄金圣锅……狠狠投掷了过去。
“园丁”脸色剧变,想要阻拦,却被诸葛庖丁拼死爆发的气势死死挡住。
在所有“宾客”惊愕的注视下,在艾米莉亚空洞却流下一滴泪的眼眸倒影中——
林风的身影,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精准无比地……
一头扎进了那口巨大无比、沸腾翻滚着暗绿色“母汤”的……黄金圣锅之中。
噗通——!!!
一声沉闷的落水声,仿佛敲响了某个命运的钟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下一秒——
黄金圣锅,猛地……静止了。
那沸腾的、散发着极致诱惑和污秽的浓汤,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其诡异的“味道”,如同核爆般,从圣锅内部……轰然爆发开来。
那不再是诱惑的香气,也不是腐烂的恶臭。
而是一种……超越了味觉范畴的、直击灵魂深处的……
绝对的……
难喝!!!
难以形容!无法忍受!令万物厌弃!让规则呕吐!
“呕——!!!”
长桌两旁,那些原本优雅用餐的“宾客”们,第一个遭殃。它们猛地丢下餐具,捂住胸口,发出撕心裂肺的干呕声,有的甚至直接吐出了绿色的胆汁和扭曲的寄生虫。
“母汤”的共鸣……被强行扭曲、污染了。
“不——!!!” “园丁”发出了惊怒到极致的咆哮,他能感觉到,“母汤”的本质正在被一种极其蛮横、极其不讲道理的“惰性难喝”概念疯狂侵蚀、覆盖。
空间裂缝剧烈震荡,开始变得不稳定。
那宏大的、蛊惑的意念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而即将被完全拖入裂缝的艾米莉亚,身体猛地一震。
灵魂深处那温暖的、诱惑的呼唤,瞬间变成了极其强烈的、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厌恶感和排斥感。
就像是饿极了的人闻到梦寐以求的美食香气,扑上去却发现是一坨发酵了八百年的泔水。
这种极致的反差和恶心,如同最强劲的清醒剂,瞬间冲垮了所有的蛊惑。
她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甚至还带着一丝生理性的反胃。
“林风——!!!”
她失声尖叫,看向那口已经变得“臭名昭着”的黄金圣锅,碧蓝的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铺天盖地的担忧。
共享链接那头,传来的是林风微弱到极致、仿佛随时会熄灭,却又带着一丝得意和“妈的这玩意儿真难喝”的抱怨情绪……
诸葛庖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将艾米莉亚往后一拉,双手狠狠一合。
“给老子……关!”
咔嚓!
那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被强行拉上的拉链,在一阵剧烈的扭曲和“园丁”不甘的咆哮声中,猛地……闭合了。
“五味炼天庖”内,那令人作呕的“难喝”味道和恐怖的盛宴厅景象瞬间消失。
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艾米莉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眼神却死死盯着裂缝消失的地方,身体微微颤抖。
哈哈焦急地围着她打转。
诸葛庖丁也是气息不稳,看着裂缝消失的方向,小眼睛里充满了后怕和……一丝极其古怪的、像是想笑又强行憋住的表情。
“那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往‘母汤’里扔‘懒婆娘的裹脚布’……这主意……绝了……”
就在这时——
噗!
一声轻响。
一个东西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
众人低头看去。
那是一个……
灰扑扑、毫不起眼、甚至还有个缺口的……
陶土锅盖。
正是诸葛庖丁之前扔给林风练习用的那个破锅盖。
此刻,锅盖上沾满了某种难以形容的、散发着微弱“难喝”气息的……暗绿色粘稠液体。
锅盖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艾米莉亚脚边。
静止不动了。
艾米莉亚呆呆地看着那个锅盖。
共享链接那头……
空空如也。
再也感受不到……
任何……
属于林风的……
情绪。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