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掉了。
但战斗还没结束。
泽格母虫和铁血AI没有情感，不受精神攻击影响。它们继续疯狂进攻。
林风正要下杀手，小七的声音传来：“林风！留它们一命！它们也是被控制的！我能感觉到……它们体内有‘指令核心’！”
林风皱眉，但选择相信小七。
他用规则编织出一张大网，将两个机械生命体困住，然后注入“规则冻结”效果——暂时停止它们的一切机能。
四叛徒，暂时解决。
但整个战场的叛乱还在继续。
林风飞到高空，俯瞰全局。
情况很不妙：
光裔舰队三分之一叛变，正在与忠诚派交火。
泽格虫群陷入内斗，母虫被控制后，虫群的集体意识分裂。
铁血舰队最惨——核心AI叛变导致所有铁血机械士兵的逻辑链崩溃，有的在攻击友军，有的在自毁，有的呆滞不动。
而地面上，避难城的平民死伤惨重。
必须立刻结束叛乱！
林风深吸一口气，将规则锻造者权限开到最大。
“全体——听令！”
他的声音通过规则编织，直接传入战场上每一个参战者的意识——无论敌我：
“我是林风！地球监察者继承者！我现在以原初代行者的名义宣布——”
“所有被控制者，立刻停止攻击！你们的记忆被篡改，认知被扭曲！这不是你们真正的意愿！”
“所有叛乱指挥官，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解除武装投降！否则，我将启动‘规则格式化’，强制清除你们体内的污染程序！”
“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声音中蕴含着原初力量的威压，让所有银光控制的叛乱者动作都迟缓了。
但还不够。
林风看向小七：“能帮忙扩大范围吗？”
小七点头，飞到林风身边，两人规则共鸣与规则编织的力量开始融合。
紫红色与七彩光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从战场中心扩散，覆盖整个水晶星系！
“规则净化·记忆修复！”
光环所过之处，所有被篡改的记忆开始“修复”。
叛乱的士兵们突然停下动作，茫然地看着手中的武器，看着周围的惨状，看着自己身上的银色纹路……
“我……我在干什么？”
“这些血……是我造成的？”
“我怎么会攻击自己的族人？”
越来越多的叛乱者恢复清醒，崩溃、痛哭、放下武器。
但就在这时——
“真是……精彩的表演。”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规则优化者的分身，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鼓着掌，面带微笑。
“但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打了个响指。
瞬间，所有投降的叛乱者——包括刚刚恢复清醒的荧、凌云等人——身体同时僵直！
他们的眼中，银光再次亮起，而且比之前更强烈！
“我植入的，可不是简单的记忆篡改。”规则优化者微笑，“而是‘双层控制’。第一层是浅层的记忆扭曲，第二层是深层的……规则服从协议。”
“当第一层被破解时，第二层会自动激活。现在，他们不只是‘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而是被规则层面强制‘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他看向林风和小七，眼中带着戏谑：“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杀死所有被控制者——包括你们亲爱的荧阿姨，包括地球的同袍，包括那些无辜的战士。这样叛乱自然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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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不杀他们，但他们会继续攻击，直到把你们和所有忠诚派杀光。”
“选吧。”
绝境。
林风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小七看着再次举起光矛、眼中完全失去自我的荧，泪水无声滑落。
晨曦的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她虚弱地说：“孩子们……别管我了……杀了我……然后……”
“不！”小七嘶吼，“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规则优化者笑了：“办法？有啊。用你们体内的原初力量，强行剥离我的控制协议。但那样做的话……他们的规则核心会被严重损伤，轻则失去所有力量变成废人，重则直接意识崩溃变成植物人。”
“当然，如果你们对规则操控的精度达到‘完美级’，理论上可以无伤剥离。”他摊手，“但你们能做到吗？林风，你获得规则锻造者权限才几个小时。小七，你的规则共鸣还没达到能微观操控的程度。”
“所以，选吧。是让他们死，还是让他们生不如死？”
他享受着这种将人逼入绝境的快感。
但就在这时——
“第三种选择。”
一个苍老但坚定的声音，从战场边缘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是刀锋领主。
那个在叛乱中一直沉默作战的泽格领袖，此刻拖着残缺的身体——他在之前的战斗中失去了一条前肢，甲壳破碎，绿色的血液不断滴落。
但它的复眼中，闪烁着某种决绝的光芒。
“林风阁下，小七殿下。”刀锋领主用骨刃支撑着身体，“泽格族有一项……古老的能力。只在最危急的时刻使用。”
“什么能力？”林风问。
“精神献祭。”刀锋领主平静地说，“以自身意识和生命为代价，暂时连接所有泽格个体的意识，形成一个‘绝对纯净’的精神领域。在这个领域内，所有外来精神控制和规则污染……都会被暂时隔绝。”
规则优化者的笑容消失了：“你疯了？那样做你会死！而且你的意识会永久消散，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刀锋领主看向那些被控制的泽格虫群，“但我的孩子们……他们不该这样死去。他们是战士，应该战死在对抗外敌的战场上，而不是死在内战的耻辱中。”